第九十章 守身如玉

秋风竹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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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了金谷园,王墨将疏桐抱上马背,随即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策马朝洛阳疾奔而去。

    王墨一路无言,疏桐却在百般猜测。这次的事,莫非是他和王恺算计好的,王恺卖了自己,他再拿着奴籍来将自己带回去?若不是这个理由,他又为何要来接自己回去?难道是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?“绝响”那夜明明是被他带走了,为何又回到了石拓手中?……

    乘坐石拓的马车从王家宅院到金谷园,似乎没有这么远的路?待疏桐察觉时,大黄驮着两人,已是奔跑在一条林木苍翠的山道之上。

    天色已暮,山风飒飒,两人的衣袂在风中翻飞。被王墨紧紧拥在怀中的疏桐,并不感觉冷,可身子却在瑟瑟发抖。他要带自己去哪里?

    好一阵后,疏桐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,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王墨的回答几乎是抵着疏桐的耳畔道出,带着他温热的体息,却又异常的冰冷。

    大黄在山道上又奔跑了小半个时辰,步子慢慢放缓了些,在穿过一片暗如黑夜的林地后,在最后一丝天光被黑夜吞噬前,来到了一幢位于半山腰的宅院前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王墨跳下马背,拉着马缰对疏桐道。

    疏桐扶着马鞍慢慢滑下马背,双脚一落地,便踩在了一片厚厚的落叶上,发出了一阵“窸窣”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公子,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“邙山东麓的白果岭。”王墨牵着大黄往那处宅院走去。

    疏桐转首环顾四周,只觉得黑夜沉沉,林木森森,耳畔不时传来秋风在山林间呼啸而过的凄厉声响,疏桐不由得抱紧了双臂,急步跟上了王墨。

    王墨抬手扣了扣宅门上的铜环,很快院子里顿时亮起了一团灯光,片刻后,宅门便从内拉开。

    “子夜到了?”开门的人给王墨招呼后,又抬头对疏桐道:“夫人一路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权叔?!”疏桐愕然惊住,眼前这长髯飘飘的老者,分明就是那日在金镛城外那处小宅院里见过的权叔。

    权叔呵呵一笑:“夫人好记性。申时末才听公子传话说要带夫人来白果岭小住,老朽急着赶来收整,才刚将屋子收拾出来,你们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权叔了。”王墨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了权叔。

    “哪里,只是这宅子久未住人,条件简陋了些,还请夫人多担待些。”

    寒暄几句后,权叔便牵了大黄往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王墨取下权叔先前插在廊沿木栏上的风灯,带着疏桐往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。

    里面早摆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等候在旁。王墨和疏桐进屋后,这丫鬟也没开口招呼,只是朝着两人微微屈膝,随即便端了温热适宜的手盂供两人净手。

    疏桐本有许多话想问王墨,可因有这陌生的丫鬟在旁,净手后,她便只得陪着王墨静静吃饭。桌上的碗盏餐碟都是粗陶的,饭菜也十分清淡寡味,到正如权叔先前说的那般“简陋”。

    用餐完毕,王墨带着她穿过游廊往中院走去。

    中院的上房里亮着灯,王墨推开房门后,疏桐却是吃了一惊。屋里锦屏珠帘,流光溢彩,翠帷红帐,暖香融融,比常氏的卧房还奢侈许多!这还能叫“简陋”?!

    和王墨在清梧院的卧室一样,外室是间书房,但里面除了寝卧房外,却还有一个带有地热的沐浴房和一个宽敞的露台。

    露台之上,檀木桌几上的黑陶壶正冒着热气,茶香袅袅。看来,早有人在他们用餐时就过来沏好了茶水。

    疏桐环顾一圈,视线落在了露台珠帘后的一张桐木琴上。这不是自己用过的“秋宵”么?

    “公子何时将‘秋宵’带来了?”疏桐诧异道。

    王墨却并未回答,他在檀木桌旁的木塌上坐下,冷冷道:“将白日为石拓弹的那首曲子再弹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手生,只怕扰了公子清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我弹奏一曲,很困难么?”

    跟着阮瞻练琴以来,王墨还从未主动要求她为他奏琴,看着王墨沉郁的眼神,疏桐垂首辩道:“奴婢是看时辰不早了,若公子想听琴,奴婢明日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疏桐便觉身体一轻,人已被王墨横抱而起。她一抬眼帘,便撞入王墨的黑眸之中。

    “桐儿既然说时辰不早了,我们就先歇息。”

    说罢,在疏桐惊慌失措中,王墨抱着她往内室的床榻大步走去。

    王墨将她放上锦榻,她的身子顿时陷入柔软香暖的锦被之中。

    看着王墨欺身而下,她倏忽反应过来王墨要做什么,当即撑着床榻,挣扎着坐起来:“若公子想听琴,奴婢这就为你弹奏……”

    王墨摇了摇头,手臂穿过她的腰背,只轻轻一带,便将她放躺在被面,随即便俯身压下:“替为夫侍寝,做你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王墨俯首用嘴抽出疏桐头上的青玉发髻,她的一头青丝便铺满了金线织就的鸳鸯枕。

    王墨的言语举止令疏桐惊慌不已,她双臂抵住王墨的胸壁道:“公子,奴婢今日……”

    疏桐的话还没说完,唇瓣已被封住。在错愕间,王墨的唇舌已长驱直入。被侵犯的屈辱感,令疏桐不由自主的反抗起来,她剧烈晃动着脑袋,想要挣脱他的掠夺。

    不是第一次吻她,可为何每一次她都这般抗拒?!王墨的双手毫不犹豫的固定住她的脑袋,不断加深着唇上的掠夺与探索。

    这个臭男人,在人前总是装出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公子的虚伪面貌,他对自己为何总是这般粗暴无礼?!

    羞怒之下,疏桐牙关紧合,齿下加力,猛的一口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吃痛之下,王墨当即松开了疏桐。

    疏桐趁机爬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墨抬手拭了拭唇角,看着指尖沾染的殷红血迹,顿时怒火中烧:“你想替石拓守身如玉?!”

    石拓?看来,他是误会自己与石拓了。

    ——“为人妻妾,就应该恪守本分!我早就警告过你,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对于不贞不洁的女人,我绝不会心软放过!”

    一想起王墨那日说过的狠话,疏桐忙忙摇头道:“公子,你误会了,我和石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我想的那样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王墨一把捉住疏桐的脚踝,猛一拉扯,她便再次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“公子,我和石公子只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,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,无论疏桐如何解释挣扎,王墨都充耳不闻。他一把握住疏桐捶打反抗的双手,牢牢反扣在枕上,一手便撕剥起她的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