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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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坑口的附近,遇到了邱文忠等人,说起来真巧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毕竟不管是安胜贤,还是邱文忠,甚至“心怀鬼胎”的俞飞白,都是冲这个目标而来。在竞标之前,带足人马过来考察,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也不用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一会儿,邱文忠等人在山上慢慢的走了下来,安胜贤立即迎了上去,然后两个人笑容满面的谈笑风生起来,一点儿也看不出对方就是竞争对手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宋有道。”

    然后之间,邱文忠身后有人叫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宋……”

    刹那间,王观等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宋大叔,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之中,在场的只有宋大叔是这个姓氏。

    “曾步营!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本名宋有道的宋大叔眼睛微眯起来,满脸的络腮胡子,加上一米八几的健壮身材,给人一种彪悍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是我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那个叫曾步营的人走了出来,中等身材,甚至有点儿偏瘦,斜视宋有道一眼之后,就挑衅似的说道:“你居然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,你死了,我未必会死。”宋有道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两人有仇……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许多人在心里猜测,愈加觉得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,迟疑着待会他们争吵叫骂,或者打起来的时候,要不要上去劝阻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时,只见曾步营脸色一变,竟然笑骂起来:“没死干嘛不来找我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往穷山沟里跑,哪里有空理你。”宋有道笑呵呵道:“不过,既然你来了,没有二话,等到忙完了这事,哥俩大醉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曾步营满意点头,拉着宋有道走到一边叙旧去了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,众人一阵错愕,尤其是安胜贤与邱文忠两人,目光微微闪烁起来,露出了少许警惕之色。无论是宋有道,还是曾步营,都是两人请来勘探矿产资源情况的专家,现在见到他们居然是熟人,两人多少有些想法。

    当然,所谓的想法,并不是不相信宋曾两人。恰恰相反,明白两人的厉害,觉得两人关系这么熟悉,有句话叫做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那么两人的勘探技术,应该不分相下。

    说白了,安胜贤和邱文忠警惕的是对方对于这个坑口的重视,那么可以想象,等到竞标的时候,战况会多么惨烈了。

    不过,两人内心的想法,不会轻易在脸上表现出来,依然是谈笑自若的情形。

    “两个老狐狸。”

    适时,俞飞白在王观旁边悄声道:“看着吧,竞标的时候,肯定会有天价冒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。”王观无所谓道:“反正就如你所说,这种层次的竞争,我们没有那个资本,根本参与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,以后就说不定了。”俞飞白颇有自信道:“我现在得学着点儿,以后肯定能够派上用场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你了。”王观笑道:“你有心在这方面发展,多学些东西总没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……”俞飞白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宋有道和曾步营也叙旧完了,又各自走开两边,颇有点儿各为其主的意味。实际上也这样,既然受顾于人,那么就要遵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。

    安胜贤见状,立即笑问道:“邱兄,您忙完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呢。”邱文忠露出明白的笑容,反问道:“安兄有事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安胜贤微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就先这样吧,回头再请邱兄喝茶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我请……”

    邱文忠轻笑起来,一番客套之后,就带着一行人走了。王观顺势打量,发现人群之中没有沐越的身影,估计是被调任了,不知道下一次他会在什么场合出现?

    “王观,快点上来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俞飞白在山头招手道:“前面就是老坑的洞口,快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王观应声,顺着从斜坡走了上去,走了十几步之后,立即看见山壁之上有一片用水泥封死起来的洞形痕迹。

    “咣咣!”

    这时,宋有道拿着钢铲柄敲了敲封口水泥,只听见类似金属的声音,然后他回头笑道:“你们知道里面浇灌了多少水泥吗?”

    “有多少?”安浣情随口猜测道:“几千斤?”

    “哈哈,少了,太少了。”

    宋有道一笑,也颇有感叹道:“在鸡血石火热的年代,几千斤水泥封口,当晚就被人破开了。那是催毁一切的洪流,警察来了也不管用,法不责众啊。直到后来,省府一卡车一卡车的把水泥运来,地底有多长的隧道,就浇灌多少水泥进去。你挖一个坑,我就负责掩埋。然后再树立几个典型,这样时间久了,大家才转移目标,不再觊觎封存的老坑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宋有道轻笑道:“所以说安老板要是拿下了这个坑口,光是清理坑中的水泥,就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只要标下来了,其他不是问题。”安胜贤淡然笑道:“接下来,就要麻烦宋先生帮忙做个评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宋有道点了点头,又开始忙碌起来。勘探矿产资源,那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,如果不是安胜贤给他看过那些机密资料,他根本没有把握在短时间之间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不过,哪怕有了详尽的数据,要重新论证也是一件很琐碎的过程,反正安胜贤带来的随行人员,在宋有道的指挥下,忙得团团转。不仅要采集沙石土壤,更要悬绳滑落,挂在悬崖峭壁之中,观看地层的结构……

    这一忙,就是一两个小时。安浣情无聊极了,不过也没叫嚷着回去,只是掏出手机与贝叶联网玩游戏,倒是不觉得寂寞。

    期间,王观却兴致勃勃的跟着宋有道跑来跑去,甚至不怕辛劳的和他一起滑绳到山谷的底部勘探断层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宋大叔。”

    到了谷底的时候,王观一边挖坑,一边好奇问道:“观看断层的泥石情况,判断整个山头有没有矿产资源,其中的道理我多少有些明白。但是怎么能够知道,这些资源之中一定会蕴藏有鸡血石呢?”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坑里一定有鸡血石的?”宋有道反问起来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王观一愣,惊疑道:“安老板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注意聆听的话,就应该知道安老板从头到尾,很少提到鸡血石。”宋有道摇头,轻轻笑道:“小王呀,你犯了一个常人经常会犯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错误?”王观虚心请教起来。

    “昌化有鸡血石那是肯定的事情,而且由于几百年来的发展,已经深入人心。人们提到鸡血石,第一反应就是昌化鸡血石,以至于几十年前,内蒙巴林鸡血石出世之后,却没有立即得到大家的认可。”

    宋有道娓娓而谈道:“直到后来,本来稀少的昌化鸡血石越来越稀缺了,巴林的鸡血石才逐渐得到世人的承认。不过由于根深蒂固的习惯,就算是把两枚同样品质的鸡血石摆放在一起,大家肯定觉得昌化鸡血石更好一点,这就是品牌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王观深以为然,换成是他,估计也是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毕竟好几百年的积累,已经让大家形成了一个观念,寿山田黄是印石皇帝,那么昌化鸡血就是印石之后。这种赞誉,加上几百年的口碑,让昌化鸡血石稳如泰山,巴林鸡血石根本撼动不了它的地位。

    “不过,也正是由于昌化鸡血石的名气太大了,也让一般人把昌化石与昌化鸡血石等同起来,觉得昌化只有鸡血石而已。”

    宋有道轻笑道:“你就是犯了这个错误。实际上,不管这个坑口有没有鸡血石,只要其中的石材资源丰富,安老板一样会竞标下来。毕竟数量稀缺的鸡血石尽管能够卖出天价,但是数量众多的昌化石,哪怕价格便宜点,却胜在稳定。他是个生意人,自然讲究细水长流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王观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,彻底明白过来。也清楚了为什么俞飞白那么有信心表示,就算标下的坑口鸡血石不多,也能够收回成本。显然,他也早算准了这点。

    “另外,你说怎么从地层结构和土壤成分之中辨别坑里有没有鸡血石,这个其实也十分的简单。”宋有道笑着说道:“众所周知,鸡血石的血,成分是丹砂。只有在低温热液矿床、火山岩或热泉沉积矿的朱砂条带的头尾及边缘地带,才会形成鸡血石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采集土壤,检验分析其中的成分,就可以知道其中有没有鸡血石了。”

    这方法确实简单,而且很有道理,实际上说了却和没说一样。

    毕竟土壤结构十分复杂,而且经过了千万年的衍变,各种物质混合在一起,分析出来是一回事,准不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,当年日本占据东北多年,硬是没有发现石油,而新中国成立之后,各个大油田就冒了出来。当时日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,肯定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。

    可见勘探这种事情,种种因素很多,甚至连运气也是十分重要的条件。也称得上是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啦。

    “不过,以我多年的经验,倒是有七成把握可以肯定……”

    适时,宋有道沉吟道:“这个坑口的鸡血石含量应该不少。”